第86章 036圣哥达山口在前方
俄军的大部队,很快就来到了瑞士的这个边境城镇,巴格拉季昂的部队最先进城,本地自卫团发现这俄国人太多,也就把他们给放了过去。毕竟俄国人——太强了!
苏沃洛夫带到这里的军队有两万多人,伤兵都留在了意大利的后方,伤愈归队以后从威尼托的大路转到维也纳,然后到达萨尔茨堡的后方兵站,而那些因为残疾和伤病不能继续服役的人,有人从维也纳附近把他们接到匈牙利,通过南方的行军通道到达罗夫诺,从那里去基辅。
对他们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进入瑞士的俄军来说,最凶险的战斗就在前面。
“动作要快,弟兄们,我们要翻过山口,让瑞士的法国人也尝尝我们的厉害!”
苏沃洛夫到了瑞士这种山地当中,因为气候凉爽,即使因为年老力衰而感觉疲惫,在这里也让他感觉好了很多。
“老爷,您今天在马上都一天了,也该下来休息一下!”
“不能停,还不能停,普罗什卡,你去给我弄些甜酒过来,有些口渴了。”
“是的,老爷。”
在他面前经过的部队,是整个先头部队背后的四个联合掷弹兵营,因为部队有不少缺编的情况,要他们这样临时组队,也能够及时的在战场上进行调整。
“元帅阁下,我们的军团,还有后面的奥地利军,现在都已经跟上来了。奥军那边搜集了一些马匹来运输物资,骡子是很难搞到的。”
“这我清楚,回去告诉罗森伯格的纵队,进山以后,还要小心点脚下,至于马匹么要我们的哥萨克,罗蒙索诺夫和杰尼索夫,这两个团走在后面,他们提供一些马匹来拉口粮和驮运伤员。骡子就不要想了,奥地利的皇帝也没给我们搞到骡子,进到山里只能够靠我们自己!”
俄军的这支进山的纵队,很快就在一个镇子停了下来。
索洛维约夫骑马到巴格拉季昂纵队去传达命令了,苏沃洛夫元帅要康斯坦丁大公的部队都留在福斯特将军的纵队里,因为近卫军历经了多次战斗,损失是最小的,只在诺维打了场硬仗,真的要硬拼的时候,还需要这支精锐部队。
而近卫军以外的状况,就并不乐观,巴格拉季昂纵队的两个猎兵团现在都不满600人,掷弹兵部队普遍没有大炮,只有罗森伯格带来的掷弹兵团超过900人,目前能用的大炮,也不过是25门,近卫军的那些重炮,实在是在山上难以运用,反而要经过走威尼托的兵线才能过来。
导致重炮兵留了不少徒手兵,带着他们的马车过来,实际上成了拉货的,顺带要等着缴获法国人的轻炮,再给他们自己用上。
这一趟行军可不太容易,索洛维约夫骑马到达比亚斯卡,那里是一个分叉,要经过两条路线继续北上。
在这里他是听到了瑞士的山民提供的情报,支持法国人的那些瑞士民兵,正在配合法军防御圣哥达山口,实际上俄军前进的道路已经被堵住了。
为此他又骑马从这里返回到苏沃洛夫身边,终于在一户牧民家里找到了老元帅。
他这会儿,正带着忠实的老仆人普罗什卡,跟一个老牧民聊天。
索洛维约夫看到了,就认出来这是那个提出来要给俄军带路的安东尼奥·伽马,这老头现在跟老元帅聊的正开心呢。
“哟,我说老将军,这个俊俏小伙是您手下的军官啊!”
“是的,怎么,您在大街上看到他了?”
“我去赶集的时候,见到他的,那会儿他正在街上,跟这边的牧民问路,老头我要给他当向导,他还嫌弃我这匹老马,年纪太大。”
“啊,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他一直都很尊重老年人的,是不愿意你遇到危险!”
“您这话说的,老头我走惯了山道,就像是老山羊,山顶上的路,像是这样身手轻快的好小伙子,都不见得有我这老头走的快!”
嗯,这种不服老的老妖怪,一个苏沃洛夫元帅就够了,这会儿似乎还是批发量产的,索洛维约夫是没少见到。
光是奥地利那票都六七十岁还想挥舞马刀的老头,已经够奇葩了。他们打仗调动缓慢是一回事,个人勇气搞的好像是奥军人均黄忠一样——不过也没有《三国演义》的翻译版给他们看。
他这会儿倒是有心给彼得堡写信,进到山里以后,这条路不好走,事实上跟外界的交通也就暂时中断。
只是这会儿他写的信,是给埃琳娜的,多少在俄国皇室当中,这位女大公算是他的庇护人。
他写信的内容,其实就是那缴获的艺术品,里面有两幅画,其中之一,是描绘赫拉女神的,虽然这位天后有名的善嫉妒,但是还主管婚姻和家庭,埃琳娜现在已经订婚,而且消息在前线也告诉了康斯坦丁大公。
另外一幅画,是送给皇太子夫妇的,起因是勒布伦夫人的女儿以前有次在女孩们的茶话会上说走了嘴,把母亲对于亚历山大和路易莎的评价给说了出来。
这种玩笑话,埃琳娜在索洛维约夫在维也纳的那几天,还真的发了一封信过来,收信人知道了以后,本来也没想过太多,但是在特雷比亚战役当中缴获的战利品里,就有这些油画,虽然都是不出名画家的作品,但是绘画的构图上还非常美观。仅仅作为陈设画的时候,还是拿得出手的。
索洛维约夫其实也知道,未来的俄国,终究是这位皇太子的,他的心思不好把握,但是这方面总是要到位的。
埃琳娜喜欢绘画是出了名的,从她那里经手,没什么问题,甚至这位聪敏而热心的女大公,还会给她的兄嫂解释礼物的来历。
而且他还少不了要讨好康斯坦丁,不仅仅是在波河捞人,在特雷比亚战役当中获得了一匹安达卢西亚马,这匹马就是现在大公的坐骑。
在把信件发出以后,他现在就伴随着苏沃洛夫元帅,正式开始了在瑞士的远征。
这一趟山路走的非常艰难,刚刚进入瑞士,在这些罗曼什人聚居的山区,他们行走的就已经很艰难了。
当地的山民,除了像是老伽马这样的老人愿意当向导,也有些年轻人在拿了报酬以后,帮忙提供些骡子,过阿尔卑斯山不见得需要骏马,但是骡子还是很必要的,毕竟明年有人就从圣伯纳山口这么干了,还叫人给自己画了一匹白马,搞的还非常著名。
他一天之内在俄军前哨和后方之间往返,苏沃洛夫没有把自己的大营停在后面的意思,而是和老伽马一起来到了前面,毕竟这老翁还是很熟悉前方道路。
罗森伯格的纵队,从比亚斯卡向北进入山中,而俄军主力走的是西北方向的道路。奥地利人在图上作业的时候,虽然路线规划的很漂亮,但是这些地方崎岖难行,走路的速度肯定都要给降下来很多。
就是这样行军当中,俄军的士兵现在倒是唱起来《出发》的有不少,反正这歌一点看不出来是红色的,而苏沃洛夫对于士兵们在路上士气高昂也满意。
“弟兄们,就是这样,阿尔卑斯山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一定能够翻越这座高山的!”
然后这两个老头,后面还有一个老仆人普罗什卡,他们都从马上下来,走在山路上面。
过山顶的时候,老伽马还是让苏沃洛夫自己骑在马上,他借着熟悉道路,和在瑞士山里几十年牵马的经验,一点点小心的把老元帅给拽过去。
就在这个小山峰顶上,他们也看到了山前山后蜿蜒数公里的狭窄行军纵队,如果在路上有不小心的话,可能还要跌落到山涧底下去,这种时候就会要了命的。
“老将军,您看从这里向前,前面的路更不好走。”
“安东尼奥,到了安德马特,前方不就有大路了么?”
“安德马特有大路?我怎么没听说过?”
苏沃洛夫听了这个,也眉头紧锁,看样子韦罗瑟这个小子,还是在布置行军计划的时候,在前面搞错了地形。
这会儿还是转入秋天,阿尔卑斯山这条路往前走,一旦在路上遇到法军,那么部队也要被堵在路上。
虽然他要求科尔萨科夫集中兵力,加上卡尔大公留下的近两万奥军,在主要交通线上布阵。这样在劣势兵力下,可攻可守,主动出击甚至都能够骚扰一波,但是科尔萨科夫没按照这一指示进行,卡尔大公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既然两个神将都带不动,那俄军在苏黎世的部队,其命运是个啥样,也就基本上确定了。
俄军现在只要在路上遇到一点袭击,那么整个部队都要给堵在路上,这种结果实际上就是整个战场上的行动都会延误。
而且在后续部队到达贝林佐纳的时候,瑞士的山里开始下雨,这种阴冷的天气非常致命。
“殿下,看来您说的是对的,不让这些哥萨克把马都用来驮运物资,我们根本连在山里过夜都做不到!”
康斯坦丁还是第一次被老元帅表扬,他之前没少搞砸事情,但是这个建议很重要,至少俄军的辎重能带进来,遇到路上的村庄,一些部队还能在雨停以后埋锅造饭。
征收骡子的工作,也只有在瑞士境内几个说意大利语的城镇,这些热情的意大利人和罗曼什人能够提供给他们需要的东西,这也远远不够。
对于哥萨克们,倒还是需要安抚。他们是“自由人”,跟一般的军人不一样,他们的马匹全部都是个人财产,而一般的骑兵部队,像是大公带来的龙骑兵和奥地利骑兵,不少都是国家财产,或者战场上缴获的,这里面还需要做工作,说服这些哥萨克贡献出来马匹。
也就是康斯坦丁的尊贵身份,再考虑到保罗沙皇是他们的盖特曼,哥萨克们才愿意把马给贡献出来。
这些哥萨克呢,就是步行打仗,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要他们排队打仗,不大可能,也就只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编成散兵加入作战。
索洛维约夫的步枪,其实也很适合他们的,不过现在进山以后,这个弹药补给就有了困难。
毕竟俄国在化学方面的进步,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用的这些雷酸汞底火重复装填,也就能顶上一阵,在离开意大利进入瑞士山地以后,弹药的供给肯定是不太跟的上的。
因此用这种猎枪的部队,都给放在了第二线,在近卫军前面,只能是在预备队里面。
等到了圣哥达山口的前面,现在苏沃洛夫也注意到了,法军已经在从山顶一直到山下的位置,都进行了防御部署,还准备了十几门大炮来封锁道路。
想要过去,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后续的部队,很多都还没有到位。
他在等待迂回的罗森伯格的行动,也要看正面巴格拉季昂纵队的行动。
而法军这边,他们已经等了很久,按照马塞纳将军的命令,法军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挡俄军,让他们不能按期通过圣哥达山口。争取足够的时间,才能够给法军瑞士军团主力机会,把苏黎世周围的俄军给赶出去。
这种战机,一旦失去,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俄军只要通过了阿尔卑斯山腹地的这些隘口,就可以对他形成夹击态势。
老兵痞和抢劫专家,这个形容马塞纳最合适,同时他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算是在战场上锤打出来的。
也要感谢英国人和奥地利人的贪婪和愚蠢,连从不上战场的保罗沙皇,在看到这个计划的时候,他都指出来了,奥军要在离开瑞士之前给俄军有足够的准备时间,才能保证这个计划的执行。
然而最后的结果是,现在卡尔大公还没有到达美因茨,就已经收到了一个法国人传来的消息,英俄联军在荷兰栽了大跟头,居然被只有三万多人,甚至其中还包括大量巴达维亚共和国民兵的的守军给击败。
英国人是不知道他们在荷兰行动从来风水不好这一点的,这个失败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类似的。
而卡尔大公现在担心的,就是他走了以后,瑞士战场是个什么样子。
如他走的时候所想,糟糕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