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青丘陷落
    在系统内简单理清了思绪后，系统完成任务一般隐去了。
    而司凌月郑重交代了秦白晴必须闭关，亲眼见到她点头后才离去，秦白晴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回程的路上。
    人族三势力皆各自归去，龙族被清算，剩下的狐凤两族也各自回去处理接下来的烂摊子，谁也没有在大战的废墟逗留。
    联盟众人连带着星海宗一行人，如今也在归程的路途上。
    她醒来时，身边幸枝风不渡萧星云三人齐全，疑惑的扫了眼气氛似乎有些紧张的几人。
    但问了之后却无人解释原因，秦白晴自己也惦记着闭关，干脆利落的与几人道别之后，跑去整理自己闭关所需的东西去了。
    她走后，幸枝的笑容也瞬间褪去，冷声质问风不渡：“这一切果真是你在背后做手脚？”
    自己居然到现在才知道，风不渡之所以针对龙王，当众将他击落只是为了抢夺龙王手中的大阵结晶。
    甚至就连龙王布阵初期，也有风不渡在其中干预，早早的打算好要利用龙王得到结晶。
    这与幕后黑手有何区别！
    她不能接受，大战时愤慨的情绪再次爆发：“此事关乎修真界安危，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罔顾所有人生死之事只为自己牟利？是不是我不问，你还要一直瞒着大家？”
    以往在风不渡面前下意识的胆怂悉数消散，脸上也没了温和包容之意。
    风不渡无动于衷。
    他满不在乎掀起眼皮，挑眉平静地问：“问了又如何，就算你最初就知道，又能改变什么？”
    “能阻止我？”
    “你——！”
    “好了，”萧星云拉开两人，语气罕见的温和，提醒幸枝：“你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星海宗此次贡献不凡，我们该利用联盟内的动荡为星海宗积攒声望，此事不宜迟。”
    幸枝被劝走，背影气得绷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点就炸的火药味。
    等她走后，萧星云施施然坐在风不渡对面，十指交叉缓慢道：“我算出来一些事情。”
    不等风不渡回答，他继续说：
    “你一人分身乏术，算了数次才看到玄机……司徒少主竟身怀异瞳，险些蒙蔽天机骗过我，我这才发现他也在其中出力，可惜，天道赐福被他用于这种心术不正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平静但笃定地陈述：
    “如此一来，所求便不止于大阵结晶了，星象显示先天火后大有，其咎自无，所谓生财。倒是提醒我龙族珍宝无数，落入幕后之手。”
    龙族，最酷爱搜罗财宝的一脉。
    这次龙族元气大伤，战利品早早被风不渡二人预定。
    风不渡轻啧一声，虽未回答，但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此事一道传讯符打破生硬的气氛，是离九星气息不稳的声音：“族中催促我回去，星海宗这里我不便久留，只好先走一步，以后有时间再聚。”
    传讯符火急火燎地消失，似乎昭示了不同寻常。
    而就在传讯符出现的第一时间，萧星云感应到了什么，侧头沉思半晌后对风不渡凝重道：“离火陷落，青丘有异，天道提醒你要去一趟。”
    他话音还未落地，顺着离九星的传讯追来的秦白晴想也不想便举手：“我也要去，去青丘不能不带我。”不久前狐帝的嘱托在耳侧回荡，时刻提醒秦白晴现在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你不能去，”风不渡无情拒绝：“你回去闭关。”
    “我有道具的……”
    她不服气的在系统内翻了翻，亮出奖励：“娘亲说，使用这个宝贝能让我恢复三天的巅峰修为，”顿了顿连忙补充，“对身体没有负担。”彻底堵死了风不渡拒绝的理由。
    她信誓旦旦一定要去，萧星云也只好跟着收起不赞同，沉默的目送两人离去，末了，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青丘陷落，为时已晚。
    秦白晴两人马不停蹄赶到妖族，还未靠近青丘，一股不安的氛围便时时刻刻缠着他们，直到见到青丘沦陷的那一幕，心底沉甸甸的担忧到底还是发生了。
    龙王垂死挣扎时，癫狂的暴虐气息在青丘上空回荡，笼罩一层阴云。
    狐族无防备，在庆祝胜利的喜气洋洋中被龙王攻陷，他找到了比起强势围观的凤族，从始至终都一直坚定反对自己的狐帝，哪怕清楚自己败局无法挽回，还是丧失理智的报复青丘。
    秦白晴来时，只能看到一片狼藉。
    狐妖横尸，巨木塌陷，悠久繁荣的生机被暴力摧残，死气弥漫在秘境上空，与巨木受损时涣散的潮湿生机混在一处，淡淡的悲悯笼罩在大地上。
    最激烈的废墟中心，是离于岐被废去一只手脚的傀儡之身，白狐无力的垂落在深坑中，瞳孔灰败笼上一层阴翳。
    ……
    “失算了，”风不渡一路沉默，看到离于岐后终于沉声开口：“我高估了龙王的心性。”没想到他会不顾一切地报复。
    人族扎堆，凤族有青冥这个叛徒算是半个合作者，只有远离人烟又出力颇丰的青丘最合适。
    到达中心腹地，只剩奄奄一息的狐帝，龙王的气息还在，但已经不见踪影，秦白晴能感受到两位通天绝地的妖王同归于尽时，带给世间的巨量反馈。
    离九星先一步达到，此时神色落寞的守在狐帝身边，他一身气息已经跌落到了极致，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撑着最后一口气慈爱地抹去离九星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眼泪，又对秦白晴虚弱地笑了笑：“我大限将至，丫头可还记得我的嘱托？”
    说完脸色痛苦的绷紧，不顾离九星惊慌失措的阻拦，竟硬生生刨出自己的妖丹交给秦白晴，“将……此物交给你娘亲，来炼制。”
    “星儿服下后可继承我的全部妖力，青丘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辞别仓促，别怪父王。”
    他匆匆交代完一切，放心地闭上双眼，一阵灵风转瞬消散，神魂归于青丘深处，与损毁的巨木融为一体，此后千年万年于无形中见证青丘复生。
    但对于离九星来说，不存在了就是不存在了。
    他怀中一空，狐帝存在的痕迹消失了个彻底，长久而愣怔的看着自己沾了血的双手，再抬起头时双目赤红，仇恨的冷焰熊熊燃烧。
    “父皇与龙王同归于尽。”
    他站起身，眉目冷峻，身量不知何时已经高出秦白晴一截，身后是青丘的残垣断壁，处处灵风，皆是狐族死亡时魂归巨木的痕迹。
    他不甘心，偏执又茫然地问：“我又该向谁复仇？”
    渗透不休的污染，还是冷眼旁观的天道。
    眼前倒是有一个。
    “段遥呢，”秦白晴抿了抿唇，收好妖丹试图稳住离九星：“我们先去找段遥，是他救走了龙王。”
    “他跑了。”
    “在你们来之前，挖了龙王的龙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