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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妻佑介的嗓子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我看见他全身都在发颤,细微的,并不明显。
    直到我翻开医书,继续下一页的时候,纸张翻动的声音才让他顺利出声:“要吃樱桃吗?”
    如果说我恐惧的是我会死去。
    那么我妻佑介恐惧的事是我会死去。
    而翻看各种原版医学典籍是让他产生“清介会死去”这个想法的触发点。他并不觉得我能看明白,他以为我只是羔羊临死前微弱的挣扎。
    我妻家都只是命运的羔羊。
    除了权势,有时候竟也一无所有。
    所以不能脑补太多,明明很平常的一件事,他们因为各种脑补而将自己虐出来心病。
    我只是想学一点医学知识。
    多学点东西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在安抚完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我后,蝴蝶忍问我:“清介先生,你想要见见你的哥哥吗?”
    那么现在看来清水谷玲子应该取得了鬼杀队的信任,并且交代完了她所知道的上弦一的信息。没有任何我不该听到的,有关鬼的话题。
    转换一下我的视角应该能更清楚,在我误以为自己快死的时间段里发生了什么。
    清水谷玲子跟鬼杀队交谈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大约30分钟,前十五分钟是在自*爆,后15分钟是在我妻和鬼杀队的面前说黑死牟 。
    她很紧张,心跳失衡,但表情管理做的很好。可以被人看得出来她的紧张,却也不会过度。
    在话题开始前,她说了句:“抱歉,我能先喝杯茶吗?”
    她面对的是我妻家的大家长和我妻佑介,还有产屋敷耀哉和柱。因为黑死牟的一些信息在鬼杀队里模糊不清,还因为黑死牟豢养稀血让他们死在鬼杀队面前的恶行,开一次柱合会议是正常的。
    清水谷玲子喝完了那杯茶,平复了心绪。
    “我并不相信鬼杀队能够保护我的安全。前不久,我碰见了黑死牟,在鬼杀队的保护之下,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的面前,问我彼岸花的消息。”
    “我那时觉得他杀了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在依旧这样觉得。”
    大家长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当年第一次跟产屋敷耀哉见面时,他边上的剑士忍耐着怒气,现在依然如此。产屋敷耀哉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安静听着。
    清水谷玲子的表现像极了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鬼杀队是她最后的赌注。
    是直接粉身碎骨,还是绝处逢生,清水谷玲子不知道,她只是希望自己死的能有价值一点,而不是会被随意抛弃的,反咬他一口都不敢的狗。
    总是要撕开他一块肉的。
    “现在会出现在鬼杀队,也不过是因为我根本没办法杀死他。”
    前15分钟,她说的就是这些,她将她曾经帮我做过的一些事全部挑开了,摆在听众面前,没有求原谅的意思,也没有希图结束这一切获得救赎。
    救赎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她知道这一点。
    在碰见我这样的一只鬼后,她知道救赎这东西就是个玩笑。甚至连开玩笑都算不了,只是没有意义。
    现在她出现在鬼杀队,只是将她一家的风险分摊给其他人,将她的敌人的信息告诉其他想要杀死她敌人的人。
    而这些信息,因为她敌人的狡猾,她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能将所有的事情说透,将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由他人分析。
    她能确定的事实只有黑死牟的长相,血鬼术,和不吃人。
    我的血鬼术不是精神控制。
    我的鬼化形态有六只眼。
    我不吃人。
    其他的,像是“黑死牟是鬼舞辻无惨的合作伙伴”“黑死牟与鬼舞辻无惨不和”这些听上去令人惊讶,却无从验证真假的消息。清水谷玲子不带任何倾向的说出口。
    清水谷家的权势还是帮了她不少,一些有关于鬼的隐秘都能摸索出来。她的信息里,最有价值的是血鬼术。
    “黑死牟,血鬼术,剑躯。”
    “是鬼舞辻无惨手下的剑之鬼。”
    这种消息大家长是不会问怎么得到的,他们这种人套消息的方式都没什么人性,用人命堆出来的说出来是真的不好听。
    见死不救也不好听。
    讨论消息的真实性时,清水谷玲子是不在的,她的任何看法都会误导其他人的思路,而这点误导,在面对我时是致命的。
    其实大可不必。
    那些消息就没有错的。
    在知道并透露这些消息后,清水谷玲子就没准备能活着。从一开始的想要苟活到现在宁可玉石俱焚,清水谷玲子给出的理由是——
    “我毕竟是一个人类。”
    这个理由对鬼杀队来讲已经足够了。
    鬼杀队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将鬼这种生物彻底消灭。哪怕知道清水谷玲子的理由隐瞒了一些东西,甚至可能做过助纣为虐的事情,产屋敷耀哉也不会让他的剑士强行逼问。
    鬼杀队的剑,只会对着鬼挥去,而不是人。
    “就这么相信她?”
    大家长问产屋敷耀哉。
    鬼杀队的主公因为鬼舞辻无惨带给产屋敷的诅咒,身体不好,额上生了病纹,视力也不是很好了。不过,他是一个仅凭一句话就能让人觉得安心的人,不说话时也看得出来他的温柔。
    “我相信我妻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