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微妙了。
蜘蛛累,算了,还是累吧。
累的话,以前的性格不是这样的,说话方式也不一样。我充当他父亲这个角色的家家酒里,他算 是一个对父亲敬畏又依恋的孩子,而不是这样的,上下级分明,一点也没有越距的意图。
他说他放弃了那田蜘蛛山的据点,从一直下雪的蜘蛛山走到了这里当个收拾住宅的临时工。
至于那些家人——
如他所说,被他杀死了并将赐予的能力拿了回来。
杀死的理由也很简单,那些家人间的羁绊是因为对他的恐惧才维系起来的,太过脆弱,留不下来。是那种在半路上就会断掉选择逃跑的“家人”。
上弦一比下弦五强得多,他们怕下弦五都怕的要死,就不让他们受到更多的惊吓了。
“家人很重要,但重要不是那些鬼,而是家人间的羁绊。”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他们也不过是恐惧着我的鬼而已,所以可以杀掉。”
很好。
我又养歪了一个孩子。
这些孩子们总是对我的思路接受得太好,一不注意就歪了。
促使累杀掉那些家人,结束家人游戏的原因之一,是他想收回自己被分离出去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一点,好通过那田蜘蛛山到我的住宅间那不算短的距离。
这点家人是没办法帮助他的。
他们人多,目标大,被鬼杀队盯上的可能性也很大。他不知道他的那些家人会不会因为贪嘴而给他引来灾祸,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机跑掉……
我是不信下弦五对他的家人掌控力会如此弱的,他们的力量来自于他,仅就这点,就代表着制约。
他只是想取回他的力量而已。
可能跟我的传闻有关。
传闻里,我对上下级的区分非常重视,不喜欢任何人在我面前越级。传闻里,我不喜欢弱者。
下弦五的力量在我面前的评价只有一个字:“弱。”
这样看起来无惨并没有保证他的安全,他只是让累去做这样一件事,至于死不死的——死了的话那不是累太过没用吗?
就算是能引起他共情的存在,无惨也没有太多的,属于常人的怜悯心。他的仁慈已经给的够多了。
挺可笑的。
他可怜那时候的自己,又厌恶着只能躺在病床上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的自己。
他想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施与恩惠但,在发现那是过去的自己时,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撕碎过去。
爱护着,憎恶着,不承认着。
“真可怜啊。”
我对着累说。
第22章
感觉突然缘一化了。
这可能是缘一无处不在的证明吧。
不过这并没有关系,就算鬼舞辻无惨用累的眼睛在注视着我,看到我这样的举动,我也是确信他不会多想的。
我和缘一感天动地兄弟情已经深深在他的脑海里。我变成鬼是因为想要超越缘一,我变成鬼后没有放弃月之呼吸,是因为我想要用自己的呼吸法超越日之呼吸。
我四百年来,从未有一刻忘记过缘一,也从未摆脱过缘一的阴影。
我也是在他这里才知道,我和缘一曾经如此兄弟情深过。
累在我的住处表现可圈可点,他的血鬼术对清理房间非常实用,就是有一段时间,我的住处里面会有一层蜘蛛丝。
他一开始在我的房间里休息的时候会将自己裹在蜘蛛丝织成的茧里,挂在蜘蛛网上。从他的睡姿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是不信任他的家人的,只是渴望家人间的羁绊,所以找了些劣质品来代替。
如果他的睡姿不是突然到我这里才这样的。
突然改变的话也好猜,害怕我一刀了结了他的鬼生。
但他这么一点防御,我也就一刀下去的事。
我盯着这个茧一会,还是熄了提醒他的心思。这种防御体系是完全无用的,只是作茧自缚,在关键时候会要了他的命。
“我的人缘很差吗?”
“没有哦,上一跟我一样人缘很好。”
“那的确是很差了。”
在咨询完童磨后,我从极乐教教主口中得到了我人缘很差的事实。
我想了一下我做过的事情。
欺骗半天狗,欺压玉壶,打击猗窝座,放养童磨,无视上弦六兄妹和所有下弦。
我的确人缘很差。
那么,累的这个举动对他来讲非常合理,不喜欢看见恶心的人的脸什么的,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来隔绝自己的视线。
我善解人意的将提醒说教的语句咽了下去,决心当一个更加善解人意的上一。
在累来我这里没几天,我就准备找个稀血填肚子,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
这个工作我交给了累。
玉壶给我送稀血让我骗人去找青色彼岸花的行为被鬼舞辻无惨停掉了,他也许久没有出现在我家的壶里。正好累可能不太想看见我,那么我就让他帮我找稀血好了。
我在原来的标准上又加了新的要求,年龄限制,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我这一段时间都在家,并不需要看家的人,你就帮我找一下稀血吧。”
这个要求是在鬼舞辻无惨的允许范围内。
结果是理所当然的,我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状态。累在临出发前询问我他是否需要收回所有的蛛丝,我“嗯”了一声,“不需要,我对付不了的人,区区下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