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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食物的话,比二楼要好很多。医生显然考虑到了我们脆弱的身体和国籍问题,在醒来的第一餐,费佳看到的食物是具有俄罗斯风味的。
    我的话,费佳将他的食物拨给我一半,他说,“胃疼,吃不下。”
    我觉得他是单纯的馋我的面前的粥。他率先做出了分享食物的举动,然后就直勾勾的看着我,等着我的粥。
    白菜汤,黑面包。
    这是他的食物。
    而我的面前,卡莎粥。
    我面无表情的将脑海中医生考虑过国籍的定论打了出去,我和费佳,国籍不同,但是吃的都是俄罗斯风味。
    算了,有的吃就行了。
    我就当跟着费佳普及一下俄罗斯的一日三餐好了。
    一楼的境遇比二楼好。
    二楼是断食区,一楼是传教区。
    按照医生的说法是,二楼是为了让人净化一下心灵,将人的欲望降到最低,一楼就是正常生活区了。
    “没有对比,是无法明白,能够正常的活下去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某种意义上,称他们的虔诚是一种偏执也没有错。费佳听他们魔改的圣经听的眉头直皱。但是现在受制于人,为了换取食物,就需要接受他们的条件,从一楼听一会他们的教义。
    不认真听也没关系,只需要表现这种态度就可以了。
    那么,捋一下这个教团组织传教的基本思路。
    首先,套麻袋确认一群预备役,培养一下他们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然后,将双方的矛盾固定在食物上,减少其他方面的摩擦,避免武力冲突。
    第一个提出改善伙食的人很关键,合理怀疑一下他就是这里的教徒,成为这场冲突的起始点。
    连续吃了几天的没有任何改变的咖喱非常令人腻味,这时候胆子肥的提出异议非常合理。但是我因为经常这样提出合理性建议,所以第一个人是对方卧底的概率大概有百分之九十。
    这些都是经验。
    我现在能确定麻袋中至少有一个人为对方的卧底。最差的一种情况是,我和费佳周围全是卧底,真正的受害者只有我们两个。
    不过这种情况,我和费佳很轻易的就排除了。真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不会被隔离的,他们应该会将我们置于群体中。被隔离只能说明,他们对人群的掌控力不够。
    当然,反心理预测他们也可以做的,就是我不觉得他们能做到。在隔离人群的情况下让我们成为新的教徒,基本上没可能的。
    没办法达到目标的变化无论有多么精妙,都只是笑话。
    将冲突聚集在食物方面上,通过饥饿使人的底线一降再降,将人变成困在二楼的困兽,在濒死的时候让他们到一楼暂时回归正常生活。
    有了正常的食物,为了正常的食物而选择屈从对方,去听他们的教义。
    挺有用的一个流程。
    满足人的食欲比其他欲望要容易一些,尤其是面对底线已经降到只要能够吃到东西填下肚子就可以的人。
    为了不回到断食那个悲惨的境地,他们必然会装模作样的选择听这些教义,饿死实在是太痛苦了,我们这些身体弱的拖到一个多星期就出现了濒死状态。
    他们能拖一个月也不能改变什么。
    只会在到一楼的时候,越发痛恨起自己的坚持。
    为什么要坚持呢?
    明明只用晕倒一次就能得到的待遇,让他们漫长的忍耐都成了笑话。
    不想回二楼,宁可在这些神职人员的传教中待在一楼,也不想再回去二楼。因为害怕失去一楼这种安逸的生活,为此,假意屈从,甚至为了更好的待遇去欺骗这些人说自己信仰他的主,也未尝不可。
    欺诈,贪婪与人的本能。
    费佳坐在长椅上,听着被魔改的圣经,眼前所见大概是人间喜剧,对于他这样的人,应该可以归类于喜剧。
    这是在与外界隔绝的环境中,人为了更好的生存而上演的喜剧。
    我饿晕的时候醒来问过医生的,问我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医生说,“一天,现在是晚上。”
    “我是不是很没用?”
    “唉?”
    “他们都能撑好久,我才这么一会就饿晕了。”
    医生琢磨了一会,为了安慰我,说了一下我支撑的时间,“一个多星期,你的忍耐力也很不错的。”
    我高兴了起来。
    费佳是看着这一幕发生的,给我的评价是“无聊。”我保持着笑意,“还好吧,只是证明我还没那么废。”
    现在算下时间。
    从我们被套麻袋到这里,我们度过了正常伙食的四天时间,之后我和费佳断食十三天。我饿晕后,费佳和我到达一楼,我睡了一天。醒来后单独听他们洗脑的时间有七天。又一天,全部麻袋都到达一楼。集体被教义洗脑的时间有十天,这十天对照组二楼时不时的拉人上去体验一把饥饿的滋味,所以,十天结束后,大部分人已经成了教义的拥护者。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和费佳都成了少数人中的一员。
    立场上的孤立。
    完成这一切总计耗时三十六天。
    前二十六天目的只有一个,打破人的心理防线,让人确信,我们是被放弃的。这二十六天里,对外界而言风平浪静的如同无事发生,而却是我们备受煎熬的二十六天。四天的心理恐惧,二十二天的生理折磨和精神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