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个风趣的比喻,”婉转清脆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一个三十来岁风姿绰约的女巫靠了过来,她满眼都是男人俊美的面孔,完全没注意到斯拉格霍恩古怪而僵硬的神情。她一边妩媚地斜着眼睛细细打量他,一边像是提着嗓子似的地轻声说,“我从来没在教授的聚会上见过你……”
“贝蒂……”师生一场,斯拉格霍恩深吸一口气,抖着胡子想提醒加西亚这不是平时那些可以让她胡来的男巫。
“这不是比喻,”黑魔王微微侧着头,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刻意紧挨过来的女巫,声音虽然很轻,却清晰地盖过了斯拉格霍恩颤颤巍巍的提醒,“是陈述事实。”
加西亚望着男人无机质般的黑眸,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让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斯拉格霍恩教授,您不介绍一下这位格外帅气的客人吗,”加西亚压下一闪而过的不安,第六感让她潜意识觉得哪里很不对劲,但是抵不过这个男巫实在长得太合她胃口了。
“这是……这是……”平时格外能言善辩的斯拉格霍恩今晚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又仿佛像是一时忘记了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名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介绍下去。
眼看着几人间的气氛将要陷入诡异的沉默中,加西亚抬起仿佛天生就含情脉脉的眸子,柔声细语地说,“你好,我叫贝蒂·加西亚,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往届的学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贝蒂·加西亚!”特里劳尼的声音又变成平时那种仿佛带着回响般的深沉,“有个不好的兆头今晚将应验在你身上……”
“即使想参加教授的舞会,你也不该找这样的舞伴,”不好的预言让加西亚心下不悦,带着略刻薄的视线审视地望着一头乱发,戴着副与脸庞极其不相符的巨大眼镜的特里劳妮,话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颐指气使的优越感。
“也不该是你这样的……太老了。”男人的目光一直直视着斯拉格霍恩没有离开,声音仿佛在陈述事实般平静,将加西亚剩下的话狠狠地噎了回去。黑魔王不耐烦地摩挲着魔杖,暗暗想只是杀一个,也不算违背刚立下的今晚不大开杀戒的承诺吧……
这地图炮也让摸过来的卡莱尔平地中了一箭,70岁老阿姨深吸口气,举着杯子挤进前面的男女间,问道,“教授,你还好吗,你的脸色不太对劲呀。”
脸侧擦过的玻璃杯里散发出淡淡的柠檬汁香气,混合着几不可闻的火灰蛇气味让黑魔王皱了皱眉,他的目光在所剩无几的柠檬汁和卡莱尔之间来回转了转,眯眼打量了她几眼。
来人担忧的问询满是浮夸造作的痕迹,再看看两边,明明周围一圈都空着,她却硬要从紧密挨着的两人间穿过,经验丰富的加西亚一眼就鉴定完毕,这个扮嫩的臭丫头不讲武德,是来插队抢人的。
斯拉格霍恩嗫嚅着,小声说,“房间里真是太热了……”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分担沉重负担的战友,“卡莱尔,这位,你也许还记得?”
我完全不理睬右边一脸不满,瞪着眼睛仿佛在怒骂懂不懂先来后到道理的加西亚,望向左侧的黑魔王,装得一副生硬客气的样子打招呼道,“当然记得,印象深刻。晚上好,今晚你到这来……做什么?”
斯拉格霍恩望着眼前一圈都是空荡荡,却偏要肩并肩挤成一团的两女一男,放在平时,他一定会腆着肚子,笑着打趣一句年轻真好。但是这气氛的当事人换成黑魔王就透出一股恐怖的气息来,让人不自禁地想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这个危险的黑巫师就会不耐烦地各赏这俩女巫一个索命咒。
黑魔王的目光在卡莱尔脸上扫过,重新转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总是不肯应邀,那么……”黑魔王勾起嘴角,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就只能我亲自来见他了。”
“我什么都没跟邓布利多说……”斯拉格霍恩哑着嗓子赶忙辩解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要是跟西比尔一样愿意来我们这里做些指导就好了……我们一定会像从前在霍格沃茨一样相处融洽的。”黑魔王紧盯着斯拉格霍恩的越发僵硬的面孔说道。
“我已经退休啦,不适合……”
“还能复职不是么,”黑魔王朝着斯拉格霍恩迈了一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几乎让他没法稳稳站住,“就跟现在一样,时隔多年,你又回到了霍格沃茨……看来你还是对邓布利多的提议更心动啊……”
斯拉格霍恩当即闭上嘴巴,数十年前无意中跟汤姆说漏魂器的事已经够让他感到羞耻悔恨了,要是让他去当食死徒,还不如直接拿巨怪鼻涕淹死他来得直接。
然而斯拉格霍恩暂时也想不出第二个能让他安然度过今晚的办法,正当他痛苦纠结着的时候,窗外,城堡上空的透明结界突然闪了闪,那是有人在解开校外的防护措施进来,这个时候,有这个能力的只有邓布利多,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邓布利多回来了……”我望向大魔王的目光忍不住带上了点嘲弄,你不是说他暂时回不来么?
他的脸色跟窗外的夜幕一样沉,嘴上轻轻说道,“看来今晚是你的幸运日,斯拉格霍恩教授,”望着一脸劫后余生模样的斯拉格霍恩,“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不会再有碍事的人打扰。”斯拉格霍恩刚松了一半的气又带着未散去的体温收了回来,看来这魔头就是要让他一直担惊受怕下去,直到受不住折磨主动去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