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很多狼人都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才会袭击其他巫师……”我有点不解地问,“魔法部每年用在处理狼人袭击事件上的花销可不低,而且被咬伤带来的转化还是不可逆的,既然如此,何不将这笔钱用来安抚狼人?”
“卡莱尔,”黑魔王深吸口气,再一次对卡莱尔泛滥的同情心表示吃惊,“麻种巫师和麻瓜已经死光了吗?”
“?”
“现在人都不够你关心,开始关心起狗的生活了。”
“狼人不是狗。”这不是以为同阵营的伙伴好歹能搏得点同情吗。
看着一本正经的卡莱尔,黑魔王顿时感到有点头大,“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你同意……”我顿时开心地伸手抱住他的腰,然而笑到一半又听见他继续说,
“……只要你能说服魔法部和魔法部长以及理事会的巫师们。”黑魔王一副假惺惺的我是完全同意你的提议,只可惜其他巫师不会的无奈表情。
对狼人和其他类人生物的歧视观念在巫师界已经根深蒂固的,卡莱尔这个提议可以说是事百倍又无功,纯属吃力不讨好,而且很难被认同。但是黑魔王犯不着自己来做拒绝她的恶人,不管是油嘴滑舌的辛克尼斯还是舌灿莲花的亚克斯利都能列出一万个理由来打消卡莱尔这个天真的念头。
我哪里不知道狡猾的大魔王心里想什么,但是有些事确实需要得到大多数人的同意才不会反弹,得徐徐图之才行,不然邓布利多也不会喊了这么多年的爱与平等口号还是没法保住卢平的教职。
没过多久晚餐准备好了,果果的手艺一如往常地不错,桌子中央是个装点着奶油圣诞树的双层大蛋糕,几个雪人在上面蹦蹦跳跳地沿着圆边一圈圈滑雪;烤得金黄油润的火鸡,火候正好的小羊排,滋滋响的培根牛排,还有烟熏火腿,蛋奶糕,杏仁布丁……每道菜的口感都很不错。
“你今天回来很早……我还以为晚餐等不到你了,”我抿了一口蛋奶酒说道。从禁林回来后的几天里,大魔王又立即不见了人影,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早出晚归,基本很少能在正常的饭点看到他。
“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过圣诞节吧,”黑魔王慢慢切着小羊排,貌似漫不经心地说,“正常的家庭,伴侣就应该在一起过节日不是吗。”在说到正常家庭时,他还小小地咬了一个重音,暗示卡莱尔,他牢牢记着她的话呢。
自从禁林那番对话后,大魔王谈起什么都会有意无意地扯到正常家庭上。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提议是非常非常动心了,还每天一副生怕我出尔反尔似的样子,只要一有机会就见缝插针地提醒。
重复的事反复提是很烦人的,好几次我都想制止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明明就很在意还要装得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会莫名觉得这样子的大魔王很可爱,原本的那点厌烦也在不知不觉中迅速消弭了。
“是的,亲爱的丈夫,”我托着下巴望着长桌另一端的黑魔王,故意捏着嗓子用甜腻腻的声音打趣他。
不过黑魔王看起来倒并不懊恼,相反,似乎还被丈夫这个称谓取悦到了。
“你最近忙得怎么样……”考虑到他无可救药的疑心病,我斟酌地补上了一句,“如果方便说的话……”
“很顺利……”黑魔王不假思索地回道,神色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悦或者犹疑,甚至这似乎还激发了他的分享欲,“斯克林杰很有斗志,可惜脑子和能力实在跟他的职位并不匹配。”黑魔王呷了口红酒,轻蔑地笑着评价说。魔法部在这几个月逮捕的人里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食死徒足以说明问题。
“德拉科……的任务做得还顺利吗?”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我放下酒杯,小心试探着问,“这个孩子看起来娇生惯养的,没有把事办砸吧?”
黑魔王拖着酒杯的手一顿,立即明白了卡莱尔的意思,挑着眉毛说,“你如果是想给他求情,那大可不必……他比我想象中的要……”他顿了顿,轻哂地说,“……有用得多……说实话,他确实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小聪明。”
“听起来他能办好这事?”
“我看未必,”黑魔王想到自己交代的任务,嗤笑一声,“跟他父亲一样软弱,他怕是完不成的,连钻心咒都用得磕磕绊绊,更何况……”
“更何况是用索命咒,还是刺杀邓布利多。”我直截了当地把话说开,“你交代了一个他根本完不成的任务,这是个惩罚,对卢修斯失败的惩罚……不管怎么样,你最后还是得到了预言球,任务就不算完全失败。而且你明明有很多方法惩罚卢修斯,但是却选择了一种最残酷的……”
黑魔王还没忘掉他们俩之前因为这事闹的不愉快,此时旧事重提,他望着说完就默不作声地小口小口吃起蛋奶糕的卡莱尔。
他不希望他们间的不愉快继续在沉默中升级,主动开口解释道,“我离开这么多年,这群纯血巫师怕是早就忘了谁是他们的主人,”他的声音有瞬间显得格外冷酷,“这些纯血巫师懦弱、自私,追逐利益,摇摆不定,只有绝对的威慑与恐惧,才能让他们彻底臣服……卢修斯·马尔福,我承认他确实运气不好,刚好不幸地做了第一只敬猴的鸡。”黑魔王说着还带上了点假惺惺的同情口吻。
“我只希望德拉科不会因此送掉性命……”我放下银质勺子,望着对面的黑魔王叹了口气,他是个什么德性,我再清楚不过,气生多了,现在只剩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