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安静地坐了一会,赫敏首先开口道,“教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也看到了你的诚意,那我就直接说开了。也许你已经知道我们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我……我们希望你能救那些被食死徒抓住的人出来。”她膝盖上的双手绞着粉色的裙子,看上去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紧张。
“当然可以,”我望着赫敏闻声绽开惊喜的面孔说道,“作为盟友,但你们愿意成为我的盟友吗?”
“盟友……你想要合作?”赫敏张口结舌地看着我,“我……我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的……”
“当然,”我凝视着犹疑的眸子说道,“我希望你能跟我合作,说服凤凰社的人不再做无谓的抗争。”
“你要我们背叛凤凰社?”罗恩有些激动地喊道,看起来像是从沙发上飞快地弹了起来,“绝不可能,我们不会加入食死徒!”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食死徒,所以跟我合作不等于加入他们,”我将两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平静地解释道。
“这是……救人的交易吗,”赫敏迟疑地问道,她握住罗恩颤抖的手,制止他情绪激动的大喊大叫继续升级。
“不,”我注视着她的眸子回道,“这是一个请求,一个邀请。”
“你希望我们帮助你维护黑魔王的独裁统治?”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仍然能听出些微颤抖下掩藏的强作镇定,“你觉得可能吗?”
我站起来,慢慢走到窗前,相合的窗帘随着挥动的手指刷地朝两边拉起,露出一块高大的落地玻璃。
其余两人这才讶异地发现,这扇窗外竟然是人头攒动的宴会大厅,灯光一下将卡莱尔俯视的面孔照得雪亮。
“你们觉得这些人今晚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我回首望向两人问道,身子轻轻靠着玻璃。
“……为了权力、地位、金钱和荣耀,”赫敏有些犹豫地轻声回道,看起来像是突然被老师抽点考核的学生那样紧张。
“说的没错,但你觉得黑魔王会在乎这些吗?”我轻轻问道,不等她回答继续说道,“也许有过短暂的迷恋,但是只有一样东西才会令他真正地长久地着迷。”
赫敏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宴会大厅中央矗立的精美雕塑。
“魔法即强权……我以为它被摆在魔法部?”
“它现在就像吉祥物一样,家家户户都要摆上一个,”我撇撇嘴说道,交叉着手臂抱在胸前,身子侧倚着窗户,“黑魔王只在乎魔法,钱和权都只是强大的力量带来的附赠品,刚好也能驱动他们卖命。”我用下巴点点楼下的绅士名媛们。
“你可以认为新政府是黑魔王的独裁政府,”我走回壁炉前重新坐下,“但事实上目前为止颁布的条例都出自楼下这些人和开着会的食死徒,他们才是真正享受独裁带来的好处的人。”
“难道不是因为两者的利益相同吗?”赫敏不赞同道,“黑魔王想要维护纯血巫师的利益……”
“他自己都不是纯血,怎么会想维护纯血的利益?”我好笑地反驳道,“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个好听的口号。但随着战争结束,这个口号也在逐渐失去它的意义。现在的情况是,食死徒内部激烈地争夺着权力,激进派想要全面地清洗非纯血巫师和麻瓜,保守派则更希望保持现状。”
“为什么?”赫敏惊疑地问道,“我以为大清洗是所有食死徒共同的愿望?”
“很多纯血家族虽然蔑视混血与麻种,但并不是疯子,他们想要荣耀、地位和权力,想要的是一个奴役其他血统和麻瓜的有序世界,而不是一座满是鲜血和尸体的废墟。我想你应该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
“在某些方面,保守派是可以争取的,”赫敏咽了咽口水说,“但被奴役的生活……这种生活,并不比大清洗要更好许多。”
“不,我这么说并不是要迎合他们,而是因为现在有个绝好的契机。“
“契机?”她有些困惑地问道。
”保守派被激进派一面倒地压制,急需别的力量来对抗他们,”我斜靠着沙发,双眼微微眯起,“这样子,邓布利多留下的那些人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利用矛盾,为其他巫师占据一席之地,听上去很有吸引力,”赫敏很快想通了这点,随即又迅速显露出一丝警惕道,“绕这么一圈,你就是希望我自愿地交出名单?”
“不,不,我希望跟你合作,”我笑眯眯地说,“既然邓布利多将名单交到了你的手上,那么他就是相信你有用好他们的能力,当然我也愿意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既然凭借单个的力量绝对做不到,那么我们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用好这份名单?”赫敏像是在很艰难地逐字逐句地理解着刚才的话,“这得进入魔法部才行,但是我的血统是不被允许任职的。”
“规定又不是死的,”我托着下巴,朝她狡黠地眨了眨眼说,“允许不允许,不都是人说的算吗?你看起来还有其他顾虑?”
“我很高兴,教授,事实上,进入魔法部是我曾经规划好的未来。我只是不明白,”赫敏困惑地皱起眉,很慢地问道,“既然你能让我获取进入魔法部的资格,为什么……不能直接让更多像我一样背景的巫师同样拥有资格呢?”
“显然,这与黑魔王一向来的口号相矛盾,”我带着点打趣的口气说道,“他大概还没有昏庸到愿意仅凭我的几句话就做这种打脸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