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真是个有趣的圈子,兜兜转转,从敌人到友方再到敌人,最终还是站到了同一阵营。
作为加布里·亚克斯利手下组织的领头羊之一,在面临被盛怒的黑魔王清算的当口,很明智地接受了我抛出的橄榄枝。
也许他的效忠并不纯粹,里面掺杂了太多的迫于无奈的因素和权衡利弊的考量,但执行力确实不错,难怪黑魔王会把他推到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的位置上。
靠着他我才能迅速收拢加布里·亚克斯利留下的一盘散沙,当然,也是有了我的帮忙,他才能洗脱嫌疑,继续留在主席的位置上。
“小姐,我们都没想到迈克尔会投靠食死徒,商队才会……”
我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我以为你早就清楚食死徒擅长威逼利诱。背叛原本就是应该被考量在内的因素。”
“对不起小姐,是我的失误。”他的目光追着走向落地窗的背影,“那么叛徒该怎么……”
伊莱亚斯触到银色眸子时像被针扎到似的避开了,微微低下头,“我明白,会按照老办法处理。”
“你是在怜悯他吗?”我侧头打量男巫的表情,“因为他是你的远房表亲?”
伊莱亚斯抿了抿嘴,“不是的,小姐。”
“只是消除掉他的记忆逐出去罢了,”我慢慢绕着他转了个圈,停在他面前,“为什么你看起来就好像在替他哀悼似的。”
“他们总是天真地以为黑魔王会像他宣扬的那样原谅再次投靠的人……”伊莱亚斯轻声说,“被清除记忆的人一无是处,最后都会被……”他想起了那些侥幸找到的几乎看不出人样的尸首。
耳边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悚然的回忆。
“只有叛徒,”我盯着伊莱亚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可饶恕。”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我转身走向落地窗。
外面对着一个很大的花园,艳丽的玫瑰丛在魔法的加持下常年不败。小天狼星正冒着大雨例行遛狗,倾盆大雨将一人一狗都淋得很狼狈,但他们看起来丝毫不在意,畅快地穿行在灌木间。
“把怜悯心匀一些给被牵连入狱的人吧,”我收回目光,“救不了的尽量给一个痛快。关键是那批炼金术品,拿不回来一定要想办法毁掉。”落到敌人的手里只会成为掣肘己方的威胁。
这几年里数次心慈手软带来的苦果已经让我明白,没有人能救得了所有人。
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适当的选择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就像3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做出了选择,我选择了离开了他。
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里,我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会一次次反复思索自己是否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偶尔又会尝试去幻想当时若是选择留下,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是不是我们已经解开了误会,他终于明白一切都是加布里·亚克斯利的计谋?我们又能像从前一样心无芥蒂地说着玩笑话,在每个晚上抵足而眠,枕着他的胸膛入睡?
这时候对volde不信任我的恼恨又会随之涌上心头,像一次次撞击在岩石上的海浪一般强烈。我恨他的多疑多虑,恨他不愿意听我的解释,也恨他总是逼我做出两难的选择。
而离开黑魔王的庇护后,我逐渐开始体会到当年邓布利多的难处。
作为一个追随者,所要做的仅仅是跟着前行,但作为一个领导者,则必须独自在黑暗中摸索,必须做出艰难的抉择,选择哪些人该得救,哪些人又该被舍弃。时时刻刻都被疑虑折磨,却不能显露半分,因为优柔寡断只会让人心溃散。
每做出一次选择,心都在变得更加冷硬,一次次的累积,直到蜕变成了自己都认不出的模样。冷漠地权衡利弊,淡然地判决生死,学会对除了自己关心之外的人事漠然置之。
也许就像加布里·亚克斯利说的那样,自私和冷酷流淌在每个亚克斯利的血液中。只是从前总是有人遮风挡雨,所以可以尽情地慷他人之慨,可以藏起自己的本性不必张牙舞爪。
“另外,最近还有个流言,”伊莱亚斯面露难色,“有传言说加布里·亚克斯利早就死了,宣称您是冒名顶替者,这让好一些人产生了动摇……”
以加布里·亚克斯利的名义行事故布疑阵,吸引黑魔王的注意,让他腾不出手来处理其他的事,这是一早就想好的策略。
这些年海外通缉在变得越来越严密,他一定是以为我们已经离开了这片大陆,但事实上我们始终藏身在英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方面是灯下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更方便的控制局势。毕竟这里有着太多我们挂念的人和太多挂念我们的人。
我示意伊莱亚斯说下去。
“我会组织一次俱乐部晚宴,您到时候来露个面?”
“可以,就这么办吧。”我望着松了口气的伊莱亚斯,冷声道,“还有,下次没有允许不要直接来这里。”
伊莱亚斯僵了僵,“是,小姐。”
他鞠了个躬后跨进壁炉,随着燃起的绿色火焰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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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失算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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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老宅
经过打扫修缮,这栋屋子重新变得整洁得体,恢复了些它昔日的容貌。
穿过狭长阴暗的门厅,进入洞穴般幽深的厨房,尽头是一个大壁炉,也是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