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女巫?”我眯起眼睛,“她做了什么能得到嘉赏?”
格雷伯克咽了咽口水,语焉不详道,“没做什么,大概正好碰上了黑魔王兴致好的时候。”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朝格雷伯克。
没了笑意的面孔显得格外的肃穆,格雷伯克顿时不敢再继续直视那双银色的眸子。
“芬里尔,”我轻声说,“有什么不方便明说的吗?还是你觉得我会在意区区一个新来的女巫?”
虽然确实还蛮在意的。
“很抱歉,小姐,并非有意隐瞒。”格雷伯克皱起脸,如实说道,“我只瞥到过一眼,似乎是个黑发黑眸的女巫。而且一大群新人里,黑魔王独独只点了她住在马尔福庄园。这让莱斯特兰奇夫人大为恼火。”
我垂下眸子隐去眼里的波动。事实上格雷伯克提到时,我心里便已经有数了。难怪贝拉最近都留起了直发,原来是有竞争对手了。
马尔福庄园的风水可真养人,我凉凉地想。
说起马尔福,自从我跑路后,失去了唯一作用的花孔雀着实过的一般,黑魔王对他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相比起来,亚克斯利就要好得多了。
在黑魔王把法国的亚克斯利家族纳入麾下交给他管理后,这位英国的同族就越发春风得意了,传闻说他恨不得每条袍子上都绣满金丝,脖子上挂几条项链,好来彰显自己很得圣心。
“我很开心你能这么体贴,”我软下声音,“但我更希望听到实情。谢谢,芬里尔,你的消息很有帮助。”
格雷伯克看着缓和了神色的卡莱尔,也轻呼一口气,“这女人很少外出,想取东西还得进马尔福庄园,”他为难道,“但马尔福只允许我的族人在外庭稍稍停留一会。他们觉得狼人是低贱的腐蚀动物,深怕玷污了宅子。”他愤恨地哼了声。
“没关系,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扬起眉毛淡淡地一笑,“比起黑魔王的宅邸,马尔福庄园总要好进许多。”
“你刚才跟那狼人一路上嘀咕什么?”格雷伯克走开,小天狼星才有机会挤上来,不快地问,“你什么时候跟芬里尔·格雷伯克这么熟了?”
“以前共事过,有几面之缘,”我随口道,让没得到直接答案独自闷闷不乐的小天狼星领着比尔哈利罗恩到隔壁帐篷稍作休整。
我则掀开营地中央的会客大帐篷走了进去,脱下面具的伊莱亚斯和莱纳斯正等在里面。
还有几个被捆着,歪七扭八跪在地上的俘虏。他们此时眼神失焦,面露茫然,显然都是被施了夺魂咒。
我有些嫌弃地从其中一个女巫的头上拔了根头发,施了个清洁咒才塞进口袋里。
“把他们关起来,”我对伊莱亚斯说,“然后帮我准备一点复方汤剂。”
“不管您去做什么,这都太冒险了,”莱纳斯紧紧皱眉,“黑魔王的摄神取念很难有人能骗过。不如派其他人……”
“恰好我就是能骗过他的人之一,”我对此信心满满,毕竟我可是从学校里就开始跟他对练了,而且,“我有把握在被发现后脱身,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没必要做出白白的牺牲,特别是眼下人员锐减。”
“我们俩都上了今日通缉的头版,”一直默不作声的伊莱亚斯开口,“在去冒险前,您有什么想对我们嘱托的吗?”
“男孩子在外面注意安全。”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小姐,”他皱起眉,往常总是掩饰得很好的神色少见地露出焦躁和不满,“我必须安排好我的家人。”
“他们很安全,你们也很安全,”我收起笑意,冷淡地瞥了眼,“我们以前不是讲过那些措施吗,冷静些伊莱亚斯,这个当口是最不能出错的,敌人们都盯着呢。”
“可黑魔王已经知道了……”他眼中的焦虑稍退,眉头依然紧锁。
“他明牌是件好事,你们俩的位置太显眼了,正好转到幕后。只要我们的人在里面仍然有影响力,就没有大问题。”我拍了拍装头发的口袋,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现在,你们谁能尽快帮我弄点复方汤剂来?”
两人望着执意要只身闯敌营的大小姐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
在伊莱亚斯去准备的间隙,我通过贝拉留心了两周,终于窥见了那女巫一面。
并不是说长相上有多美,事实上同我们布莱克家一脉的艳丽美貌相比,这位只算得上小家碧玉的清秀,不过同是黑发黑眸,面颊轮廓略有些近似。
难得的是她的气质,既有法式的浪漫风情又时不时露出点温婉的含蓄内敛,直面黑魔王也能不畏畏缩缩,回话进退得宜。
如果一定要给这场选秀定个赢家的话,尽管我很想偏袒贝拉,但不得不说这人的双商都要比她高出一大截。
怎么说呢,难怪贝拉会如临大敌,只能说对手是有备而来。
我觉得这大概就是volde想要的那种理想伴侣,有风情美貌,又识趣得宜,他忙的时候能不惹事生非,闲的时候又能逗趣解闷,满心满眼都是黑魔王,绝对满足他的控制欲。
再加上那一点点的神似前任,我酸酸地想,这简直就是为黑魔王量身定做的高配版前妻2.0嘛,很能慰藉他那颗得不到而骚动的心。
事到如今,我不能再麻痹自己,自恋地认为volde说的做的那些是因为还像从前那样爱我。没有人会在被爱人背叛后还能真正原谅的,更不要说还多了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