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这屋里的寂静都太可疑了。只是我对保密咒太过自信,才没有生出疑虑。
这里离门厅隔着一整个房间,想取魔杖显然是不可能了,我当即伸手想割出点血来施咒,却被闪到身前的男人紧紧地攥住。
两手被牢牢锁住掰起,跟身体一起压在镜面上,想踢动的腿也被抵住,一时间身体动弹不得。
外袍的布料扫过面颊,一股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是药剂的味道。没想到它被饮用后还能散发出这么浓烈的气息,我的心跳瞬间被搅动得飞快蹦跶起来。
我抬头望向血红的眼睛,能看到自己的脸倒映其中,双目圆睁,目光闪动,妆都花了,银色的头发也乱作一团。
但此时我最想问的是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保密人是自己,如果出现纰漏没道理我会一无所知。
然而不等我开口,对面先出声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剂?”他一字一顿地问,另一只手扣到我的脖子上收紧。
眼睛被这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扎痛,我不由得冷下了脸,冷冰冰地盯着他。而这敌意又更加激起了他的怒气。
我能感觉到脖子上的手在收紧,脑袋被迫抬起。注视着这张熟悉的阴郁的面孔,我的脸上浮现出微笑,讥讽的笑容。
“毒药,而且没有解药。”我挑衅地扬起眉毛,“你马上就要完蛋了,伏地魔!”
我放声笑起来,绷紧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任由他抵着。
原本虚握着喉咙的手一下紧了起来,我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畅,但脸上的挑衅不减反增。
黑魔王阴森森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孔,胸膛迅速起伏。片刻,攥着脖子的手放开了,转而在我身上摸索起来。
“死到临头了还在想这种事吗?”我咳嗽了两声,讥笑道,“我倒是不介意,反正也不亏不是?即使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至少脸还能看。”
黑魔王不理睬这故意激怒的话,又或者他今晚已经被惹得足够愤怒了。他摸到了那个没来得及处理掉的药剂瓶,里面还晃荡着大半的液体。
在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仰头吞尽,然后俯身,我们的唇碰触滑动在一块。他轻松地撬开了我紧闭的牙齿,将含着的药剂强行灌了进去。
我试图挣扎吐出来,却还是被迫咽下了不少。
“你疯了!”我瞪着他剧烈咳嗽起来,残余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和脖颈流淌下来,“我说了没有解药!”
“卡莱尔·亚克斯利,你不屑同我为伍,”他捏住我的下巴,声音喑哑,“但你注定是要跟我一同堕落的。”
“我不介意跟你同归于尽,”我有意曲解他的意思,感觉到落肚的药剂在身体里逐渐燃烧起来,血液慢慢为之沸腾,但嘴上仍然不肯服软,“世人只会觉得我是打败伏地魔的英雄!”
他冷飕飕地打量了我一会,我破罐子破摔地高扬着眉毛。
接着,他冷不丁地低声笑起来,有着不同往常热度的嘴唇贴在我的耳根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像这样的英雄吗?”
“嘶……”我疼得皱起眉毛,凶狠地回瞪。
“不是每个人的魔药课成绩都跟你一样差劲。”他笑着说,声音依然低哑。
他双手按压住柔软的身体,用力咬着她的耳垂,咸而温热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我知道这是什么效用的药剂,卡莱尔·亚克斯利,要是你刚才愿意老实交代具体的药剂名,我也许还能配出解药,现在嘛……”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引得我的心脏怦怦地狂跳,“……这都是你自己找的。”
他用身体把她压在墙上,不再是为了控制,因为对面的身体在药剂作用下变得柔软无力,不断地下滑。他不得不这么做,才能使她勉强维持住虚虚站立的姿势。
“……还来得及,”我舔舔干燥的嘴唇,但只觉得更加渴了,“隔壁房间就有坩埚和草药……嗯……你优秀的魔药学识就……嗯……就该用在这个关键时刻。”
“可我现在不太想发挥优秀的魔药学识,”他说,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身体往下滑,将裙子撕出一条长长的侧摆,然后搭在露出的温软的腰腹上,“特别是有个更快的方法摆在面前的时候。”
“我不想做你那个更快的方法,”我咬牙切齿地说,深吸口气努力将涌上来的欲潮压下去。
“是吗?”他抚摸着侧腰的手指轻轻一捏,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激灵,接着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更紧地贴到了他的手上,“后悔了吗?”
我背后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却热得要命,还得忍受埋在侧脸和肩膀间的男人的絮絮叨叨,“你要是下毒药,就不必陷入这种窘迫的境地了。我的□□会死去,灵魂却还活着,所以你仍然可以依靠黑魔法的纽带活着,而且将成为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者。”
我放弃了,大口大口喘着气。斯内普没有骗人,这药剂的效用实在太剧烈了。我说不出话,只得咬牙侧过头,主动同他吻在一起,堵住唠叨得不停的嘴。
两唇分开的间隙间,我望着这张面孔,眼神不禁迷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不管你信不信……”
我在冷热中颤抖着,眼前的画面变得支离破碎,像是万花筒里的明快碎片,变得迷幻。
“可你坚持跟叛党混在一块……”我听见他的声音混着灼热的鼻息,“你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能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