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称……自称黑魔王的继承人,”德拉科缩着脑袋,不敢抬头看黑魔王,“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哦?”volde走上前,在我身边肩并肩蹲下,歪过头,一双黑眸没感情地盯着德拉科垂下的脸,“难道他没有试图拉拢过马尔福家吗?”
看着又要开始摇头否认的男人,volde懒洋洋地说,“要是你敢说谎的话,并且我一定会知道你在说谎,你的胳膊和脑袋想必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德拉科这下抖得更厉害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他来过,但是……但是我们拒绝了。”
volde不作声地打量着他,似乎是在判断说的是否是真话。
德拉科受不了这种沉默的审判,急切又惶恐地表忠心,“主人,马尔福对您一直忠心耿耿!”
他抬起尖尖地下巴看向伏地魔,想知道时隔数十年黑魔王是否还愿意相信自己。
但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他又像被灼到似的立马避开了去。
“你没有说谎,”volde看着小松了口气的德拉科说,“但不是因为忠诚。你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会叫你拒绝这冒牌货的邀请,完全是因为害怕有一天我会回来。”
德拉科惊愕地抬起头,“爸爸……爸爸,他知道您还……”
“是啊 ,”volde拉着我的胳膊一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男人,“难道他从没跟你说过?”
“从来没有,”德拉科小声喃喃,眼睛木愣愣地望着我们。
“他倒是沉得住气,”volde漫不经心地说,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是在夸赞还是嘲讽。
“好啦,”我看了眼抖个不停的德拉科,插嘴道,“现在都弄明白了,不是德拉科。肯定是这里的哪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觉得有趣。”
我说着朝德拉科伸出手,“起来吧,你爸爸妈妈肯定担心坏了。”
德拉科看了看伸到眼前的手,又小心打量了眼黑魔王的脸色,犹豫了两秒,这才握住它借力爬了起来。
“妈妈已经不在了,”他小声说。
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在指的是不在人世,斟酌措辞问道,“是因为那个黑巫师吗?”
德拉科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悲伤的微笑,“是病逝,妈妈她……她走得没什么遗憾。”
话虽这么说,但有时候最值得同情的反而不是逝者,而是还活着的人。
他们才是承担一切因为永远离开带来的伤痛的人。
这让我想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随着时间的流逝,早晚我认识的,我所爱的家人朋友们都会永远离开。
我僵立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问道,“其他人呢?”
这个其他人的范围有些大,德拉科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有些忐忑地点名,“我是说,例如西里斯·布莱克……”
旁边传来一声清晰可闻的冷哼,但我此时没心情照顾他的情绪,紧张地盯着德拉科,生怕他说小天狼星也病逝了。
“布莱克?”德拉科想了几秒,不确定地说,“他很久以前就离开英国了,一直在外面旅行,好像只在每年圣诞节回来一次。”
他小心地看了两人一眼,果断祸水东引,“波特大概会比我更清楚,因为布莱克只要回来肯定住在他那里。”
“这样啊。”
我不作声地望着地上的人,确定小天狼星还活着并没有让沉重的心情轻松起来,因为随着时间流逝,这都是必然的结果。
安静了会,一个声音忍不住凉凉地问,“除了黑狗你就没有其他要关心的了吗?”
“关心什么?”我顺嘴问道。
“关心我,”volde平静地回答,口气里带着强烈的理所应当的味道。
但他又不会死,因此我困惑地问,“你有什么好关心的?”
volde沉默地回望向我,时间久到让一边的德拉科开始莫名觉出股寒意。
“关心我的心情,”他轻声说,“它现在很不好,相信我,如果它变得不好,这里所有的人恐怕都会遭殃。”
我很慢地眨了下眼睛,不明白他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抽疯了。
“这么说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我调侃道,“不是我呀。”
但volde仿佛被这句玩笑话刺激到了,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往外走。
“喂!”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地生气了,“我说笑呢!你到底怎么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幻影移形消失。
“现在怎么办?”德拉科小声问,“要等主人回来吗?”
“他恐怕一时三刻不会回来了,”我叹了口气,心想男人的心思也好难理解,“只能我送你回去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德拉科说完,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响动立即像受惊的鹿似的转过身退到了我后面。
我给醒过来的黑巫师一人补了一个昏昏倒地,然后问他,“怎么样,你还打算自己回去吗。”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一起走吧,路上好有个照应。”
要照应恐怕也是我单方面照应他。
我懒得点破马尔福式圆滑说辞,带着他回到庄园,但只到门口就没进去了。
除了卢修斯,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见陌生人没有任何意义,而随意打扰卢修斯平静的退休生活也不是我回来的本意。
跟德拉科告别后,我一时找不到了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