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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仙 第285节
    好……好巧妙的下联。
    朱景岳等人愣在楼梯上,呆呆地看着朱萧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管不语,本来还因为朱萧索贬低自己哥哥而厌恶他,现在却又对他的文采叹服。
    “真是……天授英才……”
    朱萧索笑道:
    “文老既然觉得是孤句,那我对上来了,起名的事就由我来吧。这下联,是我在叩仙邑书院的巨石上,想了多年才想出来的。所以,就叫‘石延年对’吧。”
    可惜,他现在不能把李贺的名字加进去。
    不过无妨。以后他会有机会在此世为诗鬼扬名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然,除了朱萧索,没有人知道石延年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大家只是好奇,为何不用“朱萧索对文圣”或者“朱萧索摘星楼对”为题,这样岂不是更好地扬名立万?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朱萧索真的对出文通天的孤句了。
    朱萧索拍了拍还怔怔站在原地的甄念恩:
    “甄家主如此豪迈,一定是个愿赌服输的人。还望信守承诺。”
    说完,便迈着阔步,走上了楼梯。
    “几位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朱萧索回头叫了下还在自己身后的朱景岳等人。
    朱景岳无奈一笑:
    “朱教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谪七涛也道:
    “还好我不和你生在一个时代,没有什么压力。”
    华晋冕则哭丧着脸: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几千年一出的人才,全扎堆我这一代了!我下次卑今试不会又第一轮出局吧?!”
    第27章 文会
    朱萧索再上楼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挑衅了。
    就连守在楼梯口的奴仆,都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让开。
    楼中的其他客人,更是选择避开朱萧索的目光,生怕被这个文经天才盯上,让自己和甄念恩一样出糗。
    这些人不招惹自己,那自然是你好我好。朱萧索在每层楼,只看了看灵影仪上的诗句后,就大步离开了。
    九十九楼,是摘星楼的最高层。
    当朱萧索踏上九十九层时,发现气氛有些古怪。
    明明九十九层上有不少人,却只有几个人在自如地聊天,其他人都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一个相貌中庸的男修站了起来,严肃的面容没有一丝微笑,冲着朱萧索拱了拱手,道:
    “文易和。见过朱教授。”
    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没笑,也算有礼貌。朱萧索同样拱了拱手:
    “朱萧索,见过文家主。”
    这时,整层楼唯一一群说说笑笑的人也走了过来。
    一个剑眉星目风流倜傥的男子冲着朱萧索认真地行了一礼:
    “尚玄国,管伯杨,久闻朱教授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原来是看热闹的外人,怪不得脸上挂着几分欣喜的样子。
    “我自幼在北境生活,没出过求仙城的范围,对尚玄国也不甚了解。对于尚玄国,仅限于听说过管伯清的大名。敢问管伯清是?”
    “正是家兄。”
    一旁白眉凤眼虎步龙行的男子也冲着朱萧索认真行了一礼:
    “昊元国,鲍期平。见过朱教授。”
    “敢问鲍期北是?”
    “家兄。”
    管不语也到了顶楼,似乎是悄悄跟在朱萧索身后混上来的。只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人群中穿过,停在管伯杨身旁。
    “小妹,我之前叫你上来,你不答应,说下面清净些。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管不语没有搭理管伯杨,只是好奇地看了看眼朱萧索。
    “小妹无礼,朱教授见笑了。”
    “哪里,令妹性质自然,无所谓礼数。”
    管不语道:
    “原来朱教授也能说好听的话,我还以为是个狂得不行的人呢。”
    朱萧索笑了笑:
    “佯狂。”
    见几人相谈甚欢,文易和开口问道:
    “朱教授,今日登楼,当着外来贵客的面,锋芒直指我文家,是为何?”
    “非也。”
    朱萧索摇摇头:
    “有没有这些贵客,今夜,我的锋芒都要试一试文家的深浅。”
    文易和无奈地叹了口气:
    “朱教授,为何要与我文家过不去呢?你本就是谪仙国数理流派第一天骄,赢了我文家,你还是数理第一天骄。但是文经方面输给我文家……”
    “照样是数理流派第一天骄。怎么,文家有心与我比试数理不成?”
    “朱教授的数理水平,有口皆碑,整个礼仙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文家自然是没这个本事和朱教授在数理流派争斗。但是,如果朱教授在文经方面输了,难免会折了风头,不利于你日后的进步。”
    朱萧索哈哈一笑:
    “我从求仙城出来的,日后还能进步到哪?”
    “国主对你青眼有加,一步登天指日可待。”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今晚,先做今晚的事。”
    朱萧索扫视了一圈:
    “我看文家主今晚在这里聚了不少宾客,总不可能是单纯的饮酒赏月吧?”
    文易和点头:
    “没错,今晚是文会。本来叫朱教授前来,是做个评判,看看哪位宾客的诗更胜一筹。但是,现在看来,朱教授要自己下场了。”
    朱萧索还没回应,一旁的管伯杨道:
    “朱教授下场,想必会精彩许多!以刚刚朱教授对句的水平,当裁判太屈才了。”
    说完,又点亮了一个灵影符:
    “这等盛会,还是让更多人都开开眼吧。”
    对于管伯杨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朱萧索倒也理解。你们谪仙国内斗,和我们尚玄国什么关系?
    管不语道:
    “文会?是指题作文么?”
    “是。”
    文易和继续道:
    “今晚的主题,是月。”
    咏月?朱萧索脑中一下蹦出许多名篇。
    “好……”
    “不过,既然朱教授下场,咏月这个主题未免有些太过平常了。所以,我们换题吧。”
    文易和不动声色,但是朱萧索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朱萧索心中想着,文易和似乎对咏月这个主题不太擅长,柿子捡软的捏,那就还是咏月吧。
    但是,他还没开口,一旁的鲍期平就道:
    “文家主果然高风亮节。刚刚那一首《文易和咏月》,今晚后必将为天下人传送,恐怕很难被人超过了。换个主题,算是谦让朱教授一番,尽显文家的宗师风范,佩服。”
    “我只是想证明,我们文家,通义为本,是刻进血脉融入骨髓的,可不是水中书写的。”
    文易和这一句话,强调“通义”,含而不露地表明自己以老祖为中心,悄悄隔空拍了一记马屁,让朱萧索都有些叹服。
    朱萧索道:
    “可否让我拜读一下文家主的大作?”
    “献丑了。”
    身后的家仆将文易和的大作呈上。
    朱萧索看了三个字,就心道“不出所料”。
    “箫声咽。”
    这不是前世诗仙的《忆秦娥》么?被文通天那个老货拿来给子孙抬名声了?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秦,哪来的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