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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仙 第436节
    “不错,虽然比不过朱萧索,但确实还不错!”
    谪一仑更是心痛。
    要是跟在管伯恭后面,反差美就能出来了。
    可惜,这位置换不得。
    等到了花倚楼一组时,朱萧索看到花倚楼只是在一旁负责敲鼓,是个边缘人物。
    估计花倚楼并不擅长乐艺。
    不过,他天天诵经敲木鱼,节奏感应该不错。让他敲鼓也是老本行了。
    一曲过后,进行评分。
    朱萧索的组以九十五分的高评一骑绝尘。
    第二名是八十四分的栾继威。
    第三名是八十一分的管伯恭。
    其实朱萧索觉得管伯恭的演奏比栾继威组要强。
    估计是因为跟在自己组后面吃了亏。
    而谪一仑,则只比自己的对手高两分,险胜。差点就要阴沟里翻船。
    但这只是第一题,后面两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第一题结束后,又开始了第二题的比试。
    “第二题主题,人家。”
    “请在两个时辰内完成曲目的创作,并进行表演。”
    两个时辰了?
    朱萧索以为这一次的创作还是一个时辰。
    但他因为是引用前世的曲目,作词作曲都没有耗费精力,所以认为创作是可以线性叠加的。
    殊不知其他人为了第一首曲目,都是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身心俱疲。
    就算第一题结束后让所有人的身体状态都回到巅峰,心灵上的疲惫是无法消除的。
    所以即便这次是两个时辰,创作出来的曲目水准也未必然有第一题那么高。
    华晋冕搓了搓手:“朱道友,这回又想到了什么曲目么?”
    朱萧索认真地说道:“那不是我想的,是我借鉴梦中有仙人传给我的!”
    “对对对。仙人又给了你什么曲目么?”
    “曲目……暂时没有。不过歌词,我倒是有点想法。不知道我可否提供歌词,然后几位帮忙谱曲?”
    宋中愣了一下:“啊?这似乎有些困难。我们担心自己谱出来的曲子,衬不上朱教授的词啊。”
    “没事,你们先听。”
    “我这歌词,其实是一首词。因为我在朱府东边的山坡上休憩时,仙人入梦传我,就叫‘东坡赋’吧。”
    华晋冕道:“不如叫‘萧索赋’……”
    “你别说话。”
    “哦。”
    “各位且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阙词吟诵完毕,众人都拍手叫绝。
    “不愧是天下词宗,朱道友当真举世无双!!这一首‘萧索赋’,堪称惊绝!”
    “是‘东坡赋’。”
    “没错!水平之高,让我叹为观止。若是文坛开战,绝对能够与文通天最顶尖的几首诗一较高下!”
    “更难得的是,朱教授的这首词再次以非常新颖的角度切入题目!主题是‘人家’,恐怕大家都会想着歌颂亲情与描述生活。但是朱教授却以思乡为意,真是不落窠臼!”
    华晋冕还是不可置信地摇摇头:“那边卑今试题目刚出完,朱道友就临场颂出了这样的千古名篇!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所以我说了不是临时想的,是仙人传的。”
    “朱教授太厉害了!”
    “没错!”
    “……”
    朱萧索并没有接下众人的夸奖。
    毕竟词又不是他写的。
    “诸位,词我已经写出,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们谱曲了。”
    程清宵沉吟片刻,道:“我可以试试,还有劳宋道友帮忙。”
    “没问题。”
    两人琴瑟奏乐,一边哼唱一边讨论音调。
    过了约一个时辰,便道:“我们算是完成了初稿,浪费了些时间,还望大家指点。”
    “有请。”
    程清宵清唱,宋中在一旁鼓瑟。
    朱萧索没想到,程清宵在唱歌时,嗓音居然如此柔美,让人没来由地心中生出三分爱怜。
    再加上她在唱曲时哀婉动人,所有人都不觉随着她的词,心思飘飞,仿佛看到了一个有家不能回的孤苦女子。
    一曲作罢,众人都不免心生遗憾。
    巴山月不禁称赞:“程郡主,这一曲真是唱到所有人的心坎里去了。”
    “是啊,让我也有些想家了。算起来,我也有年头没回华家看望父母了。”
    “哎。程郡主,你是如何能够唱得如此牵动人心?”
    程清宵淡淡一笑:“我年少时有一段岁月,是被留在国都之中度过的。”
    大家听后,都品出了话语之中的酸涩,表示了理解。
    被留在国都,意味着她并非自愿。
    估计是因为什么事情,成为了类似“质子”的存在,被程前鹏控制在国都。
    也难怪德亲王和程前鹏关系一般,就连程前鹏的寿宴都没有受到邀请。
    后来程前鹏飞升,谪仙国衰微,德亲王也没有摇旗相助,只是在自己那一片地经营。
    “这是初稿,还有些清淡,无法完全展现朱教这一阙词的起承转合、抑扬顿挫。我与宋道友已经商讨得差不多,还望各位帮忙配合一下。”
    “没问题!肯定努力配合!”
    “你说吧,要我干什么?还是摇沙铃?”
    第51章 东坡赋
    两个时辰匆匆结束。
    这一次在光幕中的参加比试的修士,面色都比之前难看了许多。
    第一题结束的时候,大部分人器宇轩昂,胸有成竹, 再不济也认为自己的作品有一战之力。
    第二题结束,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于朱萧索的组在第一题出色的发挥,彻底打消了他们的自信心,让他们在创作作品时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再加上连续消耗大量精力作曲,每个修士都如同被榨干了一般,神情麻木,嘴巴微张,像是一个个逃难的荒民。
    “表演开始。”
    随着光幕的变换,朱萧索的组所在区域再次被高光打亮。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哪怕成了修士,也是如此。
    场内参赛的卑今境修士看向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
    而一旁旁观的出圣入神境修士,则一个个期待万分,准备再大饱耳福。
    “哎。”
    谁都没有想到,乐曲还未开始,却听闻一声叹息。
    循声望去,是束手而立的巴山月。
    众人皱眉。这是要做什么奇怪的唱腔?
    巴山月抬起头,望向卑今试的高空,眼神颇为凄寒。
    “恍然间,又一年过去了。”
    “不知道丫头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宋中手中的长箫呜咽,忽然凄凉四起。
    巴山月的嗓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微微吟诵两句,便让众人略微进入老父思女的情节之中。
    再加上宋中恰好到处地入了场,一瞬间激起了已经为人父母的修士的一身鸡皮疙瘩。
    这一小段,是朱萧索加进来的。
    具体的灵感,是来自于当年马保莹唱戏时的惯用技巧。
    唱戏之前三两句带过情境,让所有人都明白故事发生的背景,省去了许多表演的周章。
    上层的达官贵人未必见识过,但下层的市井小民往往很是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