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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我天生就是一个工具。”
    中原中也想起以前的时候,那时候的白濑与现在的白濑区别很大。他对于人是从始至终的俯视与游离,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是在诠释什么是旁观者的冷漠与隔阂。
    但是,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成为他和小羊间唯一的纽带。
    沉默寡言,还有一些疏离的温柔。
    这是小羊那边对他的印象。
    公正者,旁观者,追随者。
    这其中没有他半点自我的影子。
    而在中原中也的印象里,比这些表层印象更为深刻的是他的本性。
    说他情感表达扭曲和不通人情是不正确的说法。在他的世界里,他有一套自我的评判价值的标准,主观性极其浓厚,所有扭曲的表达,都是他清醒的意志的阐述。
    他可以清楚的表达出自己的喜好,他喜爱着中原中也的力量,而对中原中也这个个体,情绪十分微妙。
    他对自己的认知与定位清晰到令人愕然的地步,甚至能够语气轻松的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轻松的剥夺了自己身为人的权利,“我只是一个难以猜测的东西而已。”
    中原中也是“羊”之王,他是羊之王身后的影子,对于信息的分析非常拿手,常常因为过度分析而导致自己头疼欲裂。
    做出过痛到无法忍受时,沉默着,一头撞在了墙上,让自己陷入强制性晕厥的状态。当然,头上也是一片鲜血淋漓。
    连浅灰色的眼睛都被血晕成了猩红。
    中原中也很多时候不得不盯着他,以确保他不会因为太过能忍耐痛苦,面上表情毫无异样的撞在墙上,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发生。
    “你这混蛋。”
    连骂白濑的语气中原中也都能感觉出来其中的虚弱感。
    中原中也对白濑束手无策。
    因为白濑对自己的伤势都有过计算,确保自己可以陷入昏厥,但只要有简单的医疗处理就可以活下去。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他的求生欲望比想象中的要强很多。就算是因为计算力而想要将自己的脑袋砍掉避免那种疼痛时,他也是一副“我已经计算过了”的样子,胸有成竹的,“中也,你控制一下重力,这次我需要昏睡八个小时才能避开最疼痛的时候。”
    “……没有别的办法吗?”
    “你在说什么,中也?”
    “我说,白濑,你难道不会有别的办法吗?”
    “有啊,但是现在并不允许。”
    “我可以死在昏迷的时候,不会死在清醒的时候。而且,我并不信任你,中也。”
    “我并不信任你。”
    这对白濑来说很正常。所有相信他的举动,都只是因为很简单的一个理由“识时务”。中原中也手里握着的一张好牌,让长时间忘记吃饭,导致营养不良的白濑保持着一副乖顺的表情。
    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谈论自己的本质,并且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诚实,可以说出来让中原中也将他砸进地里的话来。
    这么一个无可救药的人,自己也认为他无可救药,并且对自己被别人拯救一事没有任何期望。
    在一个处理任务的现场,贴着墙的白濑在尘土飞扬里敷衍的为中原中也鼓了鼓掌,“又拆了一个房子,好棒,中也。”
    “不是你让我踢这里的承重墙吗?!”
    “对。所以说中也很棒啊,这个建筑用的可是特殊制造的材料,能够防炸*弹的。”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将一小块墙的碎片捧在手里,指着里面的材料告诉他,“就这一块,你看看,多厚啊。”
    里面夹着特殊钢材,还有防止异能力者强行突破的措施。按理来讲,安全性应该是很高的。
    目标的异能力对加固墙体很有用,还能通过通电的墙面让直接触碰的异能力者触电。虽说布置有些简陋,但已经是他能拿出来最好的了。谁知道,一个照面,就碎成渣了。
    白濑让中原中也踢的地方正是这种墙体的薄弱处,因为塞着总电线,一个石头踹下去,布置全废。破开的洞口正好可以让他们进去。
    这种时候,中原中也体验到白濑那种诡异的强迫症,破开的洞口碎出来的样子刚刚好能让两个人通过,还有了拱门的形状。
    他总是能够用最快的速度计算出这种东西。
    虽然最后这个强迫症会让这个强迫症产物变成碎渣,但是,这应该是白濑身上真切的,有一点孩子气的地方。
    其他的行为,他一本正经的说是求生演练。被他演练的对象,中原中也:“确定不是在求死吗?”
    “不是,如果一心求死的话,我和中也的关系绝对不会这样的。我会跟中也的关系非常好,中也不会发现我的本性,然后,我会背叛。”
    “像是杀死小羊,捅中也刀,或者让中也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杀了我才能解脱。”
    “现在的中也,是自由的。”
    “这叫哪门子的自由?”
    “思考的自由。”
    中原中也那天是将白濑硬生生用异能力拖回去的,让他漂浮,脚不沾地。白濑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轻飘飘的,随时都可以从空中坠落,然后粉身碎骨。”
    “你说点好听的我就放你下来。”
    “……幼稚。”
    中原中也和白濑的关系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一个不会被黑泥拖下去,一个肆无忌惮的将自己内里的黑泥倒出来给他看。